早上经过大剧院,有演员模样的人群在忙碌,是今年的春晚在紧锣密鼓的准备,猛地意识到:年关又近了。
今年的第一场雪尽管比往年来的要晚一些,但毕竟是来了。这就应了朋友们相聚时常说的“有雪的冬天才是冬天”那句话。三天了,天一直阴着,干冷。景物和人都在寒风中瑟缩着,臃肿着。房顶上的积雪还没有化完,但早已失去了初雪的清新和洁白,到处是灰白的一堆一撮,给小城平添了许多的寒意。
对于过年,已然是麻木了。有时甚至有些无奈。并不仅仅是因为那个时刻一过就又会长了一岁,而是不喜欢那种年关将近时的忙碌,打乱了一种平静一种规律,让生活变得陌生了。
很怀念小时候过年。除夕的晚上,母亲和奶奶在灶上忙着熏鱼煮猪头,父亲在灯下卷着旱烟看报纸,我们姐弟几个坐在烧得发烫的炕头上嬉戏。猪头煮好了,母亲会切成一块一块,不让我们动手,每人嘴里塞一大块,吃得满嘴满腮油汪汪的,等过足了瘾,把剩下的肉做成冻,还有一盆熏鱼,这就是一年里惟一最好的吃食了。然后就是放鞭炮煮水饺,那时候小,不能守岁,吃过水饺就一个个睡眼朦胧了。早上醒来,母亲亲自缝制的新衣就摆在枕头边,穿了新衣装满一口袋炒瓜子,匆匆给邻居叔叔阿姨拜了年,就跟小伙伴尽情地玩耍,那一两天是什么家务都不用做的,只两件事:吃和玩。
年龄大了,生活好了,对年的期盼也就渐渐淡了,慢慢就有些倦怠。小的时候盼年,现在是怕年。一年里还不知都干了些什么,有些事情还没品出个滋味,一眨眼,又是一年。
盼也罢,怕也罢,年还是来了,还得认认真真过。
零七年,平平安安,孩子找到了顺心的工作,老人身体都无大碍。自己也身心健康,衣食无忧。
零七年,去世了两位好朋友。又结交了三位好朋友。网上朋友无数。与老朋友们的情意还在延续。
零八年,恳请上苍一如既往地眷顾我的家人和朋友,以及所有有爱心的人们:远离病痛,远离灾难,远离困苦,与健康同在!与幸福同在!与幸运同在!
写到这里,天又开始零零星星地飘起了雪花,如果没有风,这新雪会将那些隔日的残雪覆盖,将还世界一个洁白。哪怕只是瞬间。








